卸任有感 – 與上屆會長黃銳華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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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任有感 – 與上屆會長黃銳華對談

卸任有感 – 與上屆會長黃銳華對談

上屆會長黃銳華加入青商差不多十年,去年出任太平山青年商會會長,帶領太平山在世界大會上得到兩個獎項。我們邀請剛卸任的他作訪問,與他大談當會長之感想。

Q: 黃洪銓
A: 黃銳華

Q. 先來三條由會友提問的輕鬆問題,上屆會長吃什麼增肥?
A. 我在應付高考及諗大學期間體重上升得最厲害,那時經當熬夜溫習,運動量少,而且經常吃宵夜。當會長時我體重是有上升的,但只不過我基數大,大家不甚察覺。

Q. 另一條輕鬆問題,當會長有沒有什麼特權?
A. 當會長基本上沒有什麼特權,很多事情都要在董事局會議通過。當然董事局成員當初是由我邀請的,所以要遊說他們也比較容易。

但也會有一些機會是當會長容易接觸到的。例如總會的國情研習班,是分會會長或者總會董事局成員才能出席的。又例如有些前會長有強大的人際網絡,他們會把這些網絡介紹給會長,以增強會長或者太平山的捕光率。也有一些活動可能名額有限,少不免會先邀請會長出席。

Q. 最後一條輕鬆問題,假如像電視劇「求婚大作戰」一樣,可以改變一個已下的決定,你想改變什麼?
A. 過年可能有一些決定不是最好的,但事情可能並沒有因為不好的決定而導致不好的後果,我和董事局成員更可能因此而得到很大的成長。其實就像「求婚大作戰」一樣,就算如何也改變不了結果的,所以我認為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改變。

Q. 你一開始如何認識JCI?又為何會加入太平山?
A. 我畢業後第一份工作是在戲院接受團體訂票,那時分別接到紫荊青年商會及太平山青年商會的包場籌款活動查詢,由於他們的名稱都很接近,我便致電問清楚。我第一個是致電給太平山的,他們告訴我是這是兩個不同分會,但如果紫荊都辦類似的活動,我們便不辦了。我聽到後是有點後悔了,本來兩筆生意,卻只變成一筆。那是第一次接觸太平山。

後來我轉做市場推廣工作,需要對廣告設計及活動策劃有認識,由於記得一位大學教授曾向我介紹 JCI 這個組織,於是便在網上尋找。那時大概是2010年中,太平山的網頁搜尋率頗高,而且是少數設網上會員登記的分會,於是我便加入了太平山。說回來不得不佩服當年太平山那位負責資訊科技的董事。

Q. 太平山給你什麼感覺?
A. 感覺好玩,有很多東西可以嘗試,有很大空間給會員,而且能認識到不少深層次交流的朋友。在工作計劃上與不同人合作時,會了解到不同人的工作風格,是一個可以表現自己的好地方。



Q. 參加JCI以來有什麼工作計劃是最難忘的?
A. 有幾個工作計劃都很深刻,第一個一定是去年的「守望者」旗艦工作計劃,帶領太平山得到兩個世界獎項。以我所知,JCI以往從沒試過以研究型式完成工作計劃。初時有不少前輩對工作計劃抱有懷疑,但我認為研究結果能夠引起社會各界的注意,已經是很有意義了。


另外是我曾經當過太平山兩次的周年大會籌委會主席。通常同樣的工作計劃很少當兩次,2015年會長高松傑邀請我當第二次籌委會主席,他答應我會找十個準會員作籌委會成員。我答應當主席後才知道我會參選2016年的董事局選舉,從此就覺得不妥了。很多工作同時發生,要準備考試、拍團體照、籌備週年大會。那段時間是很辛苦的。由於不能花太多時間在籌委會成員身上,我當時要求他們每兩個人共同負責一個範疇,我不理會他們那一個來做,只要順利完成便可。

週年大會那晚,有一個環節是由十位準會員上台唱會歌,很多來賓都很讚歎。當晚一位籌委會成員身體不適而要提早回家休息,我便拍了一條短片,由所有觀眾一起來祝他早日康復。當時的總會指派執行委員對我說,你一人便能帶領着十個準會員完成工作計劃,你可以選會長了。其實我當時還未有選會長的念頭。

Q. 不少太平山會友都應該記得黃銳華是2016年月會訪問影帝黃秋生的主持人,更創下一百人出席月會的創舉,你當時是什麼感覺?
A. 主要是害怕的感覺。當年我們想做矚目一點的工作計劃,加上我表哥曾經跟黃秋生學習演戲,所以便促成那一次黃秋生訪問。我事前一直害怕黃秋生可能最後未必應邀出席活動,直至當晚見到黃秋生本人才放下心頭大石。但隨即而來是另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我很害怕問題出錯,使我以至太平山都會出醜。黃秋生可能感到我十分緊張,一開始時便說「你放心吧,今天你說什麼都是對的」,如此舒緩了不少緊張氣氛。有不少人稱讚我做訪問做得很好,我卻認為是嘉賓功架了得,願意與我們分享,願意陪我們「玩」,才能令當晚氣氛良好。我很鼓勵邀請嘉賓作分享的活動一定要有主持人與嘉賓對談,那種即時應對的緊張氣氛是當司儀不能體驗的。



Q. 你加入青商差不多十年,先後當過分會董事局成員及總會董事局成員,為何最後會想當會長?
A. 入會幾年辦過不少工作計劃,算是不過不失,自然會有前輩問我有沒有興趣當會長,我是不考慮的,第一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夠為太平山帶來些什麼;第二是我認為當一個沒有職務的普通會員,做得好會得到稱讚;但當一個有職位的董事局成員,甚至是會長,所有事情都變得理所當然,身為會長是不可以做得不好的,有些事情是會長不能不懂得的。

直至2017年年頭,突然很想把一些元素帶給太平山,最直接的方法便是當一個領導者,帶領會友走向一個方向。那年我在總會擔任董事局成員,因為擔心與太平山脫節,所以曾打算到2019年才參選會長,最終因其他因素的影響下便參選2018年會長。

Q. 你有什麼元素想帶給太平山?
A. 我認為會友都應把握青商這個可以給予很多嘗試及學習機會的平台。會友也應養成一個凡事反思的習慣,即使在不同場合得到不同教導及指示,也應反思這樣做是否最好,做出來會結果如何。身為會長時,我通常在會員討論實際執行情況時都不會給予意見,我也不想大家盲目跟著我的意思去做。

雖然我給予會員一定自由度,但我對董事局成員卻有很高的要求,這樣來說我可能是過去幾年最嚴厲的一個會長。我認為在青商擔任職務都是義務工作而不是職場上受薪的工作,董事局成員需要有責任感及有紀律,他們不是要向我負責,反而要對自己的承諾以及對會員負責。若果有事情做不了或者不懂得如何做,就應該提出來,即便是工作緣故需要加班,大家是會體諒的,否則便是沒有責任的表現,影響的不只是自己,可能影響團隊其他的運作。對於真正落力幫手的成員,雖然我沒有說出口,但其實我也是心存感恩的。

Q. 作為會長要聆聽各方意見再做決策,你有沒有試過一些有很為難嘅情況?你又如何處理?
A. 有些決定是很難下的,也試過下了決定要收回,但困難的並不是因為要聽很多不同意見。弄清楚做事的方向後,便知道有的意見跟本身的方向是沒有矛盾的,若果在人力資源許可的情況下,我是一定會採納意見的。我現在身為上屆會長,有很多意見給予了便算,我是任由今屆會長去發揮的。

Q. 過去一年最辛苦嘅體驗是什麼?
A. 最不習慣是未上任會長之前。那時我們會商討來年活動方向,每當電話有來電,便代表一個新的問題,不論是關於會務上、工作計劃上、人事上、及不同持份者等等。早上來了一個新問題,下午可能得到一個天大喜訊,到晚上可能一切都落空。這種每天過山車式的大起大落心情是我未上任時最不習慣,最感辛苦的。面對著不同的困難,心情難免不好,但我仍要安撫我屬下的成員,鎮定尋求解決辦法。

至正式上任後了解到得到的事情隨時失掉,所以不會讓自己太興奮,這樣才能減少大起大落的心情。任期期間雖然也有些困難的事情要面對,我慶幸有一群董事局成員與我分擔。

Q. 去年太平山「守望者」旗艦工作計劃得到兩個世界獎項,更受國際媒體關注,但你曾表示過你對「守望者」的評價只得75分,為何如此?
A. 辦一個青商工作計劃,我認為最重要的就是能夠讓會友有所成長,以及工作計劃的延續性。我認為「守望者」是一個很有正面迴響的工作計劃,會友在訪問技巧上得到培訓之外,也了解社會上發生的事。但這個工作計劃的形式是很難由會員延續下去。籌委會主席洪倩茹及另外兩位籌委會成員都是讀社會科學出身的,整份研究的報告是由他們親自操刀,對他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但這樣就很難令會員能夠有所學習。如果能再辦一次,我認為應該要找來更多合作夥伴,把處理專業技能的範疇由合作夥伴來辦,這可能可以使會員參與度提高。



Q. 對於今年沒有延續「守望者」,你會否感到失望?
A. 太平山在2016年開始訪問快餐店夜宿者的。「守望者」的原意是希望集合眾人的力量了解社會上發生的事情,給社會大眾了解到他們的面貌。快餐店夜宿者是不是社會媒體常常標籤的無家者?還是有更多其他的社會問題?今年沒有把「守望者」延續下去,我不會覺得可惜,因為這些研究通常是幾年才做一次。

Q. 你很重視會員的成長,那麼在你在任的一年,有那幾個會員的成長最令你眼前一亮?
A. 第一位是上屆義務秘書何子欣。何子欣在2017年已經是太平山秘書處幹事,後來我邀請她當義務秘書,初時她曾擔心自己幹不來。當義務秘書時,我經常與她討論會務,隨時月增,我觀察到她看待問題的角度是不斷在改變的,而且她懂得以很宏觀的角度看待會務。

另外是上屆國際事務董事陸榮俊,及屆會員事務董事張盈盈。他們兩位加入太平山不久後便當了董事。還記得最初陸榮俊準備好文件給我檢查審批,我告訴他:「如果我一字不看就直接決定落實審批,若果你認為是沒有問題的話,那我便直接審批了」,他將整份文件拿回再檢查一番,才再給我審批。後來他已經可以獨力承擔自己範疇內的工作。張盈盈也是加入太平山不及久便當了董事。初時她很擔心要擔任職務,生怕下錯決定,我告訴她要下決定是必須有根有據的,並不是因為個人喜好。後來也可看到她也信心大了不少。

Q. 當初給自己定下的目標能不能達成,如何評價自己過去一年的表現?
A. 好不好應該又會友來定義。而且我並不是要做一個受會員愛戴、要前呼後擁的好會長,會員不一定要會喜歡我,甚至他要若果要動用腦筋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事情而要與我對抗,我更會感到慶幸。

去年目標有部份是能夠達成的,例如在任期內太平山取得一個工作計劃的獎項。又例如希望太平山會友有所轉變這一項, 我是喜見會員為着工作計劃提出不同的建議。

另外太平山董事局內部的統一政策指引,以及工作計劃層面上對於網上雲端的應用,能夠把這些都能夠延續下去,我便覺得十分足夠了。

Q. 經過一年,你的人生觀及處事方式,有什麼得著?
A. 我個人的情緒起伏沒有那麼大。另外我當會長的時間,經常會思考很多以前不會思考的問題,例如擁有的東西可以隨時消失、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這些想法都使我更加珍惜現在擁有的東西。

Q. 若果時光倒流,你還會不會選擇當會長?
A. 一定會。雖然會長會犧牲很多東西,不論是時間、精神、體力、甚至金錢,我認為做會長的一年過得很精彩的,一年的來經歷有愉快也有不愉快的,不論這些事情能否最終得到好的結果,但我認為一年之中有很多是值得我回味的。

Q. 對於有意以當會長為目標的會友,你有什麼建議,有什麼事前準備?
A. 我的意見,並不只是給有意當會長的會友,而是給所有在有意在JCI擔任職位的朋友:不要認為要等到自己準備好才去做,因為永遠沒有準備好的一刻。以我為例,當會長的一整年,都是處於學習的狀態。一年之中有一些失敗其實我是心中有數的,卻有一些成功我是意料不到,所以事情永遠是不能百份有4預料的。



Q. 過去一年有說你有沒有誰是想特別想多謝的?
A. 我想答案已經設定好了是洪倩茹吧?上屆出版事務委員會主席洪倩茹的角色比較特別,她不但負責出版事務,也是旗艦工作計劃的籌委會主席,更是我的女朋友。以往出版事務是很難找會友寫文章的,洪倩茹能夠找到會友寫文章拍片,確是很了不起的。而在我當會長這一年的經歷令我們的感情增進了不少。洪倩茹是一個很有個人看法的人,在我當選會長之後,我們經常吵架。但她慢慢地收斂了自己的看法,我也收斂自己的脾氣。而最重要一點,雖然我對董事局是十分嚴格的,但我不能隨便意氣用事,所以在背後,洪倩茹便是最受我氣的人了,所以我非多謝她不可。

另外是何子欣,及上屆義務司庫鄭天麟。他們都是一開始摸着石頭過河,對自己範疇工作一無知識,但在任期內一直表現稱職,即使是要做多了比正常任期內多的事情,例如要辦特別會員大會,也要作去年的財政總結,也沒有麻怨。鄭天麟在面對不懂的任務,他也會默默學習並將之完成。曾經有一次我們要在限期前交費用給總會,鄭天麟忘記了提早一點拿支票找我簽名,結果他為免太平山被總會扣分,他自己開了一張一萬多元的支票為太平山墊支費用,他的責任心是我也自愧不如的。我認為當董事局成員都很努力,因為不熟悉或不小心而要令太平山失分,是情有可原的。

最後要衷心感謝1994年會長彭淑嫻參議員,及2013年會長張天智參議員。彭淑嫻參議員曾當我旗艦工作計劃的顧問,但當時卻不甚愉快的,我甚至把她氣走。後來她願意為我當會長顧問,我惹了麻煩後也要經常為我向其他前會長解釋。在張天智參議員當會長的一年,他邀請我當籌款計劃的籌委會主席,我當時是一口拒絕了,最後只做了籌委會成員。但在我當會長的一年張天智參議員卻成了我的會務顧問,還協助我處理了不少人事上的難題。他們兩位

Q. 完成了一年任期,你在JCI或者自己方面,有沒有下一步的計畫?
A. 在JCI層面上,除了要當好上屆會長的職責之外,並沒有其他想法。自己休息幾個月,她去年幫助了我很多,我要抽多點時間陪一下洪倩茹,還會約不同朋友見面。

我在當了旗艦工作計劃的籌委會主席之前,還未認為我能夠自己營運一門生意,在當會長之前,我還不覺得我當的事情可以跳出香港。往後一點時間我會多探索外面的世界,還會撰寫計劃書向政府申請撥款做一些社區的工作計劃。JCI是一個陪訓青年人的平台,能夠在這裡繼續發展,為JCI服務我是非常鼓勵的,但即使我抽多了時間在外邊,我若果能把外面的網絡帶入JCI及太平山,也是一種另一種回饋JCI及太平山的方式。

訪問:Nicky Wong
拍攝:Sharon Lee
文:Nicky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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