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Archives - 太平山青年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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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MADE IN HK系列:華戈看書法—從油麻地到電影海報

筆者十分欣賞字體秀麗的人,明明你跟我都會寫字,但為每什麼總有些人的時字總是特別好看呢?這次有幸訪問「香港著名書法家」──華戈,他不單寫字好看,更一再研究練習,把寫字變成書法。「寫字與書法是兩回事」,「寫字不算是書法」。 https://youtu.be/ieSrCaUZCro 華戈,本名馮兆華。在電影片場裡,人們互相以「哥」尊稱,沒有很刻意,叫著叫著,就成了行內皆知的名字了。「為什麼用「戈」字呢?是因為覺得這個字很美嗎?」「我老豆改的名字最靚!」華戈想也不用想就回應道。「戈」字也沒有特別意思的,朋友建議用這個字,他就接納了。 華戈跟一般人一樣,從小讀書時就接觸「寫字」,講求「字型端正」,但那只是「寫字」。他從十多歲起就從事寫大字的工作,亦即是寫招牌。出於好學,當他正式投入工作時,就很想請教一些能幹的人,但他們一般是不會傳授技巧予別人的。 「你問他們,『我的字怎樣?』他都會答你:『好~非常好~』他怕得失你,不知你是否接受講真話。文人通常比較婉轉。」 不過,華戈幸運地在檔口結識了一位前輩好友,那位好友系出中山大學中文系,他們很投緣,聊得興高采烈。   要明白:寫字與書法是兩回事 寫字純粹是「搭棚結構」 書法講求「法度」 華戈從這位朋友聽到「法度」這一詞,刺激了思維,他想了又想,茅塞頓開。 「法度」講求承傳,承傳講究歷代,在哪個歷史階段,出於哪名家,寫出哪字體,所以書法就是歷史流傳下來的文化精粹。 「你要能講出,這一撇,那一劃,這一點,那一捺是出於什麼流派,你都要清清楚楚。」「書法是經歷代約定俗成的,不是現在的人亂寫就能成為書法,不得混淆概念。」 華戈就是從那時被這一言驚醒,那時才真正去鑽研書法,真正懂得明瞭書法時,那時已經三十歲。 從那時起,華戈完全被書法迷住了,每天日思夜想著,覺得書法每一筆、每一字、每一個篇幅都是如畫般的藝術,背後那思維美感填滿華戈的腦袋。   法度是一個汪洋大海 包含眾多流派 雖說書法講求約定俗成的筆法,但是中華文化歷史悠長,法度這大海匯聚來自五湖四海的流派,華戈完全浸淫在其中。 華戈風格多變,多個電影海報、商場提字、廣告,都是出自他的手筆。經典電影諸如《倩女幽魂》、《跛豪》、《少林寺》、《葉問》等;所踏之處諸如帝京酒店、美心皇宮、德福廣場、沙田新城市廣場等;衣食住行諸如快餐店、大米、飲品等廣告,不論是何種內容,華戈都能隨心所欲地演繹出當中的靈魂。 筆者打趣地問道:「有一種字體能代表華戈嗎?」 「哦~我很開放,所以沒有一個特別能代表的字體,總之電影內容是什麼,就照單執藥囉,就像一個裁縫師,或藥劑師。」 「那麼如果那電影是華戈傳呢?」 華戈轉身指著就在他身後的四隻字──人端字正。 「做人也好,寫字也好,都會強調這一點,人端字正。」 在華戈的心中、口裡、手上,書法已經「升呢」到藝術,他身上沒有一陣古老的紙墨味,反而他隨口都能講出年輕人的話題之事。書法這藝術之河正在華戈體內潺潺流淌著,生機盎然。他守著傳統,也活演出傳統,還她繼續流下去。 華戈強調了許多次,書法不是純粹寫字,書法遠遠超越了文字表達。在這個世代,科技都能取代信息傳達的作用。事實上,過去十多年科技發達,人們的中文水準卻落後了,因為生疏了。他所演繹的,是正統華夏文化,他要正本清源,保存我們的國粹。   電腦無法取代 畫作無法比較 或許有人會問,科技如此發達,設計出程式仿書法字體不行嗎? 華戈斬釘切鐵地說:「電腦字,是電腦的程式化,固定的,硬件化,沒有生命,所以取代不了書法。」 書法很高深,又很玄妙,但也可以是很顯淺,也可以是大眾。它的大眾化在於:它本是象形文字,人人看懂。但同時書法也是高深莫測,汪洋大海,歷代眾多流派,「有排你學」。 但是不是很難學呢?其實不然。只要你要耐得住寂莫。 書法只有黑與白,相較之下,繪畫就多人學,因為繪畫有很多種方式,書法規範又多又嚴謹,所以人們多選擇去畫畫。 當一個人寫字靚時,字到草書階段,畫畫就很易,字畫本同源。但畫畫靚的人,寫字未必靚。這是因為沒有基礎,字一定要有基礎。 畫好可以斜,可以今日畫一下,停筆再畫。但是字的墨色、長短、粗幼、大小、濃淡,這些講究幾十年功力,要一氣呵成才能寫出作品。 如果字歪了一些,得要重新寫過,可是畫畫歪了可以叫做有特色;若滴了一墨在紙上,可以化成畫,可以去修補,但書法就不行了。沒法子,寫字是最嚴謹的。 同一個人寫也好,在不同的場合,寫的詞語不同,筆的墨質不同,桌子的高低不同,就會寫出不同的字。只有一次機會。 華戈明瞭「只有一次」這個道理,他在這所「寫字樓」的工作,就是用那一次的機會,寫出書法的核心──敬畏古人,承傳發揚。即使年屆七十,他每天仍孜孜不倦地教書法。 記者: 李佩螢 影片:腍岑惹創作空間製作 由四個志同道合既年輕人組成既一個團隊 香港本土小型製作 https://www.facebook.com/L.S.Y.production/

NGO專題: 香港難民聯會 – 被遺忘的免遣返聲請人

這篇文章拖了很久,被人三催四請才願意下筆。每當提起筆,回想起訪問當天,聽了好幾個故事,心頭總是酸酸的,他們無助的眼神,讓我明白什麼叫做「宇宙裡的微塵」,無力感油然而生⋯⋯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70OpE63J29k&feature=youtu.be 從西營盤站,沿第一街走約五分鐘,走進一棟不起眼的唐樓裡,爬了幾層樓梯,終於到達香港難民聯會的總部。或許還有人不知道,有一班難民生活在香港,不是在遠遠的歐洲,就在香港;或許你早就知道,但你無法想像,當你親身接觸他們時,那感覺有多實在。 一個約500呎的空間,感覺只是比「四面牆」多一點,其中近窗的一邊,齊整地擺放著市民損給難民的衣物;另一端很簡單地擺放了幾張摺檯;空間一角則放置了辦公桌,也是十分簡潔的;旁邊有幾本英文書;最後有一張較為殘舊的梳化靠牆,可謂一目了然。 一位膚色較黝黑的男人站在窗邊,一臉迷茫,凝望窗外來來回回的車輛。筆者走上前,希望跟他做一個訪問,但他拒絕。筆者再問,「聊幾句可以嗎?不會錄音,也不會錄影的。」他的態度終於軟化下來,聊上了好一會兒。 來自尼泊爾的他本身是當地的政府公務員,但因政治原因,他繼續留在那裡會有性命危險,所以毅然離國,前往陌生的土地。 不知不覺,十四年過去,孩子都生了幾個,孩子在香港讀書,在香港成長,但是,他們都不是香港人。再過幾年,孩子長大後,不論是升學,還是就業,都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 「因為沒有香港身份證,香港的大學不會收他們做學生;因為沒有身份證,公司也無法合法地聘用他們。不是犯法打黑工,就是白白等待政府給予的微薄緩助。」 曾經有一位難民,經過苦讀後,考取了足以考進大學的成績,但是正正因為他是難民,只有「行街紙」,所以香港沒有一所大學可以錄取他。 故事並沒有就這樣結束。他繼續爭取讀大學的機會,最後得到加拿大一所大學的取錄,於是,他向香港政府申請到加拿大讀書的簽證,可是,入境處撤回他的申請。想必任誰聽到都很無奈吧,沒有居留權,連離開也不行。 筆者心情也相當矛盾,一方面十分同情難民,另一方面也能體諒政府。政府為每一位難民提供1500元租金津貼、1200元食物券、300元日用品津貼,以及上限400元且實報實銷的交通津貼。 但在政府的立場而言,為處理免遣返聲請的預算開支已高達十四億,連同法律支援等公費,要花逾十七億元。輿論有不少聲音都認為這筆開支是「浪費」,也有輿論指有不少「假難民」的問題,也有很多社會治安、打黑工等問題⋯⋯ 另一個故事的主角是來港17年的阿輝,他懂得說廣東話,是香港的朋友教的,名字也是香港的朋友改的。每次提到朋友時,都能從阿輝臉上看到人間溫暖。但是當問及日常生活時,育有四個子女的他變得激動,即使認識了一班朋友,但都只能很少程度地沖淡生活的艱辛,尤其是在教育下一代的問題上,他真的很無助。 「我們出去打工是犯法的,被抓到會坐監,但不出去做工,只靠那微薄的津貼,真的很難維持生活。」 「一個月有30日,1200元的食物能買到什麼呢?」 「1500元租到什麼地方呢?」 香港難民聯會的代表Adella接受訪問時,坦言香港其實有很多善心的市民,他們所穿的衣服,小孩學習的書本,都是市民所捐贈的。她強調,難民聯會是想要團結人民,希望能消除社會對他們的偏見,也希望團體集結聲請者的力量,可以為聲請者爭取多一些合理的資源及待遇。 在監獄裡的人,身上都有一組數字,這就是他們的身份,但是在香港的難民,沒有任何身份,回不去,離不開,困在這個彈丸之地,只想有天能被人當成人來看待。 或許這是命運的捉弄,也許是天神的鍛練,但就是無法怪責誰,也不該怨天尤人。 如果理性一點去想,目光淺窄的人只看到事情的結果,然後就判斷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就是特意來港犯法維生,然後就稱他們做「假難民」。那麼,為什麼有機會讓「假難民」湧入呢?那麼那些「真難民」呢?一味只是講花了多少億,能解決問題嗎?為了減少這些支出,怎樣做才能真正解決問題呢? 其實只要我們一直積極地、有意義地討論,總能幫他們找到出路,再複雜的問題都一直有解決方法,只是你願不願意去找。他們踏足香港的一刻,就是把他們的生命和命運,交托予我們了。   影片:腍岑惹創作空間製作 由四個志同道合既年輕人組成既一個團隊 香港本土小型製作 https://www.facebook.com/L.S.Y.production/

MADE IN HK系列: 廣彩磁的香港精神與傳承

說起「文化遺產」,不少人第一時間聯想起歷史建築物,虎豹別墅、藍屋、雷生春等耳熟能詳。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例如:大坑舞火龍和大澳龍舟遊涌。不過這次想跟大家介紹的是一種手藝-「廣彩」。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5PQCraddsQ&feature=youtu.be 首先由名字說起,這家全港首間,也是現存最後一間瓷器廠,過幾天就開業九十年的瓷器廠,名叫粵東磁廠。「磁」通「瓷」字,磁器本來是指河北省南部磁縣磁州窯,以磁石製胚所燒製的瓷器,後來亦泛指瓷製的器具,廠房就是取用這個較傳統的磁字。 甫走進粵東磁廠,瓷器由地下疊到天花,一個個層架,一整間廠店滿滿都是瓷器,穿過那身型稍微胖一點都走不過,左右都是瓷器的通道,入目滿滿是不同的瓷器產品,傳統中式杯盤碗碟、西式下午茶碗碟套裝、花瓶、擺設等應有盡有。 不過要找出當中的實藏則要花上一定的眼力了,因為裡面不是所有產品都是「廣彩」瓷器,部分是從其他地方引入,一併販賣。 廠房第三代傳人──曹志雄介紹道:彩磁花碟是化學與藝術的結合,由其實地方進口瓷器,就像從其他地方購入白紙一樣,再在其上加工繪畫。 「廣彩」講求設計構圖,通常會畫滿花,稱為花頭,然後在空白地方政以金粉或金水作畫,增加富貴之感。「廣彩」對比起其他瓷器手藝,顏色較通透,會先用黑線勾勒,再添上顏色,其他則是在最後才加上黑線。 「廣彩」講求對稱,當中也有故事人物或是鬥雞,繪畫生動,有很多不同形式的圖案,非常豐富。不只是傳統的廣彩圖案,只要是客人所要求的,外國圖案都會接,卡通人物也會接,所以磁廠的產品也反映出中西交融。這樣特點也正正顯示出香港人的適應力,隨著時代的變遷,廣彩的瓷器產品亦變得多樣化。 傳統的廣彩圖案故事很多是述說共享天倫的故事,圖案中人物閒話家常,家座和睦,也代表著如意吉祥。另外也很有代表性的圖案是鬥雞,但這並不是指雞隻在打架,而是早上引腔高歌,「喔喔喔~」雞啼,大家鬥唱歌而已。曹老闆指廣彩師傅們創作能力不高,往往是由他親自找資料,再「二次創作」,有時是客人提供,所以圖案好廣泛。 其中有一套結婚送禮用的瓷器,是客人自創的,把自己親手所畫的老婆畫像印在瓷器上面。 筆者見到後忍俊不禁,把老婆畫成這個樣子,他回家後不會被罵嗎?問老闆,客人老婆收到後有何反應,老闆說,她收到後非常高興,或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 有些名門貴族的外國客人會託磁廠把家族圖案印上餐具,也有客人從大英博物館見到埃及圖案後,託磁廠把家族圖案印上瓷器。 「以前沒有電腦化,都是手繪的,現在發一個圖片檔案過來就易辦了。」雖然如此,但曹老闆亦坦言,起畫稿的手工很重要,磁廠需要這些人才,但是現在只有一位師傅具備這手工了。 其實,磁廠絕大部分的客人都來自海外,曹老闆也覺得好抱歉,因為在外國人眼中具有香港特色的「廣彩」卻不為港人所知。原因要追溯到清末「十三行」的時代,那時外國人要買「手信」回家鄉,就選擇在離開的港口附近,即是在廣州購買瓷器,這一種手藝應運而生,相當蓬勃,亦因如此,至今「廣彩」的美名也只在外國廣泛流傳 ,所以客人大多數仍是外國人。「只是這幾年經媒體報道,才引起本地人的關注。」曹老闆無奈地說。 這種廣彩的手藝留傳到香港,曹老闆常常說香港在歷史上得天獨厚。民國後中國內憂外患,政局動盪,內戰頻繁。本來廣州是全世界最興盛的商港,後來因香港比較安定,而漸漸代替廣東的出口港地位。戰後美國因韓戰而實施中國禁運,英屬的香港就因此變成世界工廠,那時工廠林立,但現在整棟工廈只剩他們這一家是真工廠,其他單位都不再是工廠用途了。 曹師傅深明這一行真的不容易,畢竟這行需要很大的地方,在香港土地的成本就已經很高,幸好他們是自己物業,不擔心被加租逼遷。而且,這門手藝要學很久,買材料、配色、燒爐,統統都講究技術。不過,曹老闆也不斷想辦法,例如利用現代化,把廣彩圖案製成花紙,降低成本,這種花紙技術是曹老闆自創的,使做法更簡單,即使將來老師傅們退休後,也可以內地生產,這間磁廠也未至於完全清失。 之前有幾位教育大學的女生趁暑假時到廠房學手藝,老闆讓她們自顧自地坐在樓梯底自己畫下玩下,她們稍為學有所成後,便四處擺工作坊、展覽、寄賣,所以也引了不少本地人的興趣而上來看看,也多了媒體推廣,更多人認識了。「現在的學生經濟力好,捨得購物,都叫對生意有幫助。」 可是,曹老闆仍感嘆「後繼無人,有人學,但學不到那精神,因為年青人只是當成興趣⋯⋯現在年輕一代拿毛筆都難,在瓷器上繪畫則更難了。」老一輩可以心無旁騖,安定地坐著繪畫,但是時代改變了,人們的特質也轉變了。再無奈也好,這就是時代的轉變。 到彩磁廠一日遊後,筆者不期然反思:我們常常要求政府去推動創意和文化產業, 但到底香港人有多珍惜我們所擁有嘅文化工藝呢?或者,我們連認識也不認識,至少,認識過後,擺一擺攤檔,也可以叫作出了一分綿力。當我們只是感慨文化工藝不斷消失,彩磁老闆只可以想象三歲的孫女長大後接手;作為一個青年人,我們用文字紀錄這一事一物...... 還有多少我們所擁有的文化遺產未被發現,有待我們發掘出來,然後好好地保育它們呢? 記者: 李佩螢 影片:腍岑惹創作空間製作 由四個志同道合既年輕人組成既一個團隊 香港本土小型製作 https://www.facebook.com/L.S.Y.production/

報導背後有多少汗水 – 花花

(網上圖片) 報章上的一則四百字、五百字,以至頭版的數千字的報導,記者們到底是怎麼完成呢?有人以為從記者會獲取資料後,按照新聞稿依書直說、甚至抄抄襲襲,就可以完成;有人以為將採訪的東西重新整理則可交差,其實不然。 最近不同傳媒均整理出特首跑馬仔各路人馬的家世背景,以近日閱讀過多篇財政司司長曾俊華辭職的報導為例,有傳媒製作「數據看財爺」的資料表,估計記者不但翻閱多年的財政預算案資料,還需確認哪項數據最具代表性,再三篩選。有傳媒則選擇連日派員追蹤曾俊華,成功拍攝曾俊華與不同的商界名人會面,側寫財爺為選特首的準備。 對於讀者來說,千萬汗水亦不過是一、二千字的報導,或許臉書劃過的幾個標題,但卻是傳媒工作者們三查五核的確認消息,或連日追蹤才能蒐集的情報綜述,這些過程甚少獲得讀者的理解。 事實上,完成報導的各種方法與新聞來源息息相關,從記者會、資料挖掘、巡查結果及網上消息等等。簡單直接如記者會,記者需採訪完整個記者會,疏理出最適合報導的部分外,須再找受影響的部門、人士回應。如某政黨代美容騙案事主召開記者會,完整報導不但需涵蓋事主講法,還需查詢被指控的美容公司,給予充分機會回應,若事件涉違法,更需向執法部門查證說法。若篇幅充分,還可回顧過往發生的情況,與不同人士對現行制度的檢討及意見。 以「事件簿」及「案件來龍去脈表」為例,記者需從事發第一宗報導的資料開始閱讀,視乎事件複雜程度與篇幅而定。這類型的表格容易令從未接觸該宗新聞的讀者快速掌握新聞重點,尤其是複雜或情況不時改變的事件,如亞洲電視欠薪及停播、前政務司司長許仕仁貪污案等。 從資料堆中挖掘的新聞算是技術含量比較高的方法,早前有傳媒從遞交往城市規劃委員會的文件中發現,同時為政府及地產商顧問的公司涉嫌偷用政府研究中的資料,為地產商申請改劃土地用途建屋。有關報導引起其他傳媒跟進,在短短兩個月內,揭發多間顧問公司均有類似的運作,令市民知悉行內流弊。 很多事情每日發生,我們亦未必能夠洞悉是否有問題、或違規、或需要探討。有時也只能靠記者們用自己獨特的視角,帶我們從另一個角度或思考、或理解事情。現在有種說法,傳統的傳媒已歸邊,報導背後亦不知有什麼目的,甚至年輕人們、大學生們已轉投網媒懷抱,選擇自己認為獨立及中肯的報導。 不過,作為業界中人,我還是得向大家解釋,記者的努力不一定在大家看得到的地方。比起許多的職業,記者工作是在陽光下遭受眾人眼光的檢驗,盡管是寥寥數百字的報導,或已傾注全部的用心,還得請大家多體諒記者的工作。

幾件小事反映記者水平 – 花花

(網上圖片) 怎樣的記者才是好記者,大概沒有一個客觀的標準,每個人的要求不盡相同。有人期望文筆流暢,常識豐富,下刪各式各樣的要求。外界對記者的印象,總是「鐵腳、馬眼、神仙肚」,意思大概是雙腳要能跑,觀察要敏銳,肚子能捱餓,才能是一個好記者。原來有一些事只要做了,就會被評斷為一個不夠好的記者,或令人失望。 近日有聽到一個新記者與上司的對答,亦不得不令我重新思考兩代記者間的差距。故事的開始大概是這樣的,一個集思會上,前線記者須根據每日報章已刊載的新聞、網上資訊及身邊發生的大小事,嘗試激發各種新意念,再發掘新聞題材。集思不見得每次順利,在眾人腦汁枯竭下,偶爾被上司要求延長會議至稍有成果。 對於會議長短,作為員工本無甚異議。但這個在午飯前的集思會一旦被延時,則變相縮短午餐時間。新記者們如常午膳,自行延時至一個多小時後才重返工作崗位。上司眼見真空的辦公室,提醒新記者們稍微注意午餐時間,不要過份遲歸。新記者回答道:這是人權(一小時的午餐時間)。 易地而處,若我將代入上述的情景,我會怎麼做?我會怎麼回答?如果上司提出這樣的建議或溫馨提示,大概我會先檢討自己,或至少檢視自身行為有無不妥,再判斷如何回應上司。那個與上司對話的當下,我猜我只能默認自己的失誤而非回答「這是人權」 。 與行內的朋友一再討論這件事,無不對「這是人權」的答案感到驚訝。如果以三年為一代劃分,大抵是兩代或三代記者之間的差異。若天下太平或沒有新聞題材,能自行發掘新聞線索及跟進,才是記者的身價所在。午餐確實要吃,吃飯亦確是人權,你的選擇決定你的未來。 最近又有另一則行內討論的故事,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從哈薩克斯坦訪問回港,在機場會見傳媒時的答問。曾俊華近月一直被傳十月辭職選特首,前往等候的記者現場問大約九個問題,主題圍繞會否辭職選特首。 在第一個記者發問:「財爺,你是否會在十月的時候辭職選特首呢?有些人說你呼聲很高。」曾俊華回答:「這些傳聞是有點奇怪,我不會作出任何評論。」此後,曾俊華大多以不評論傳聞為由,迴避連串記者提問。 如何才能突破曾俊華的迴避,從對方的話語中得悉更多參選與否的端倪?若對方不回答傳聞,記者可否以更務實的問題衝破防線,或者可以問「你會否承諾完成任期」(對方猶疑,即反映其取態),亦可以問「傳聞如何奇怪」。 或許不在現場,不能體會記者臨場時的緊張與倉促。不過,提問是記者最重要的武器,這件小事又再提醒與鞭策我,需隨時作好準備,把握機會問最好的問題。     花花 – 喜歡探索,喜歡發掘,喜歡以不同的角度看世界,所以成為記者。遊走在新聞界多年,現職某報業集團港聞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