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E IN HK系列 Archives - 太平山青年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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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E IN HK系列

承傳·創新 考察保育中環項目(上)

中區警署建築群的保育工程已進行多年,終於在今年五月底以「大館」之名正式向公眾開放。「大館」由香港賽馬會斥資 38 億進行活化工程,是香港歷來最大規模的保育項目。建築群由三部分組成,包括中區警署、中央裁判司署及域多利監獄,三個部分均在 1995 年被列為法定古蹟。而現今的活化項目一共保留 16 座歷史建築,並加建兩座由外國知名建築師 Herzog & de Meuron 設計的新大樓,作為藝術展覽場地。 https://youtu.be/QMkmfiddxlM 開埠初期的法治中心 英國於 1841 年佔領香港島後,便在港島北岸設立維多利亞城。政府行政機關設於中環;陸軍軍營及海軍船塢則設於金鐘一帶(舊稱鐸吔,即音譯 Dockyard);而上環一帶則是華人聚居地及市集。 自佔領後,殖民政府迅速拍賣銅鑼灣至中環的臨海用地,商家洋行蓋起大大小小的貨倉、辦工樓及碼頭,以作為對華貿易的據點。而大部分的建築物為臨時性,貨倉是木搭的,屋頂又以茅草蓋成,最多只有石砌的地基,就連新到任的港督也只是住在臨時住所,直至 1855 年港督府於中環政府山落成為止。 在太平山山腳眾多臨時建築之中,有一座石砌外牆的堅固建築物矗立在中環西面的山崗之上, 這就是由威廉‧堅(William Caine)設立的域多利監獄,是香港第一座公共建設。 威廉‧堅是一名英軍陸軍上尉,1841 年來港後便被委任為香港首任總巡理府(裁判司),掌管香港島的治安工作,手握執法及司法大權。開埠初期香港治安情況不甚理想,不但海賊猖獗,而且經常有逃避滿清追捕的罪犯來港,固威廉‧堅在中環設置的監獄可謂客似雲來。而被威廉‧堅關押在監獄的多為華人罪犯,及少量外籍犯事者和士兵。 除此之外,威廉‧堅亦於監獄旁設置臨時的巡理府(中央裁判司署的前身),並在 1847 年於亞畢諾道現址重建第一代中央裁判司署,用作審理殖民地的案件。而於 1844 年成立的警隊正倡議重建域多利監獄,並在此建設警署。自此,一個象徵殖民地法治核心的中區警署建築群的雛形便告形成。 最早期的香港島繪圖(1843 年),山崗上標示為監獄的正是最早期的域多利監獄。除了建設監獄外,威廉·堅亦在 1844 年促成香港警隊的成立, 他亦於 1854 至 1859 之間擔任香港輔政司及在 1859 年擔任署理港督。中環半山堅道(Caine Road)便是以他的姓氏命名。   現存香港最古老的殖民地西式建築,是位於香港公園內的茶具博物館, 是少數於 1844 年落成的非臨時性建築。其前身是三軍司令官邸,是駐港英軍總司令的住處及辦公大樓,外觀樸實,沒有花巧的裝飾。   建築群初具規模 1860 年九龍半島納入英國版圖,再加上當時有不少華人為逃避太平天國之亂而南來香港,華洋人口及西方商貿旅客不斷增加。中環的商業、文娛及社區配套設施逐漸完善,畢打街鐘樓(1862 年)、香港大酒店(1868 年)、第一代香港大會堂(1869 年)、柏拱行(1880  年)等建築相繼落成,殖民地不再是初期到處一兩層簡單臨時建築的模樣。 由於人滿為患,域多利監獄於 1858 至 1864 年在舊監獄後方大規模建成五座相連、放射式排列的三至四層監倉,以監禁更多犯人。監獄中部設置塔樓,高高在上,易於監控囚犯活動, 現時附於監獄圍牆的更樓(名紫荊樓)及監獄 D 倉正是 1864 年落成。當時每個監倉只可囚禁一人或三人,卻不可以囚禁兩人以確保囚犯人身安全。1870   年代正值日本明治維新改革期間, 現代化的域多利監獄更吸引了日本當局派遣官員來港對域多利監獄進行考察,汲取經驗知識。 中區警署在舊監獄原址建成,於 1864 年落成啟用。當時警署設有三層高的營房大樓,並將前方空地作檢閱及操練用途,兩者皆一直保留至今(營房大樓在 1905 年加建一層成為今日的模樣)。此時殖民地建築外貌仍偏向於功能性,營房大樓的遊廊便是有利於通風遮陽之用,亦是長官們對操場的看台,而外觀上則較少裝飾性的雕刻細節。   殖民地建設的高峰期 1898 年,滿清與英國《簽署展拓香港界址專條》,九龍北部及新界正式租借予英國 99 年。此時香港島已經逐漸趨向繁榮穩定,殖民地政府亦加緊建設香港。中環至上環的大規模填海工程於 1900 年代完成,中環海濱由寶寧海旁(今德輔道中)移出至干諾道中。而中環的政治商業中軸線亦告成形,由政府山、匯豐銀行總行,經皇后像廣場延伸至海旁的一條軸心,突顯殖民政府倚重商業的政策。此時香港已經逐漸成為遠東一大商貿城市。 中區警署建築群亦不斷擴建以應付需求。放射型的監獄經歷數次改建以增加監倉,包括現今A、B、C 及 E 倉就在 1900 年代落成;第二代中央裁判司署於 1914 年在原址重建成今天的模樣;政府亦收購了荷李活道一帶的唐樓,並於 1919 年建成簇新的警署總部大樓;今天位於荷李活道入口及亞畢諾道交界處的三棟長官宿舍則於 1880 年代至 1900 年代先後建成。 殖民建築物此時已不再是只為滿足於基本功能性的需求,而是作為宣示威權及勢力的象徵。在這時期於香港島落成的公共建築物大多氣勢十足。例如第二代中央裁判司署面向亞畢諾道的立面及警署總部大樓面向荷李活道的立面便有不少精緻的細節,而外觀有仿希臘神廟式的大形柱廊設計,使人感覺法庭和警署高高在上,有無上權威,進入法庭和警署的人只有更覺渺小。這類仿希臘神廟式的公共建築在西方的法庭、圖書館、國會等非常常見,而香港舊立法會大樓亦有同樣的設計。 節錄自 1843 年(左上)、1901 年(右上)、1936 年(左下)及 1957 年(右下)的中區地圖, 可見中區警署建築群規模的轉變。1957 年的地圖與今天變化不大,標示為紅色的建築物曾經是域多利監獄的附屬建築物,今天已經改建作其他用途,不再是中區警署建築群一部份。   戰後的發展直到今天 https://youtu.be/F2DqNY4Wf1E 可惜,二戰期間域多利監獄塔樓及部分監倉被炸毀,最古老的放射型監獄只剩下 D 倉保存至今。隨著荔枝角女子監獄、赤柱監獄於 1930 年代落成,域多利監獄於戰前後轉為羈留監倉,至八十年代改為收容難民及非法入境者為主,直至 2006 年結役。 而中央裁判司署則於戰時逃過一劫,戰後改為審判罪犯用途,不少日本戰爭罪犯均在此被審判定罪。自六七十年代起,中央裁判司署轉為只審理警隊刑事偵緝處及廉政公署調查的案件, 包括轟動一時的葛柏案。 中央裁判司署於 1979 年正式關閉,其後曾成為警察及入境處的會所埸地,一直至 2004 年。 至於自從警察總部在 1950 年代搬到灣仔軍器廠街的新警察總部後,中區警署便降格成為港島區的警署總部,並一直使用直至 2004 年正式關閉。 隨後賽馬會於 2007 年至 2010 年間數次修訂保育方案,終於於 2011 年正式展開工程直至現今正式開放!活化後的建築群不再只立於高牆之後,令大眾也可以親自一探究竟。整體規劃保留了大部分建築,亦同時串連了中區警署及域多利監獄的檢閱廣場及監獄操場。群眾可於營房大樓及總部大樓閒逛小店食肆,亦可於新建的藝術大樓欣賞展覽,同時欣賞百年的殖民歷史建築。 面向荷李活道的中區警署總部大樓氣勢非凡。建於 1919 年的總部大樓,有宏偉的外觀及精緻的裝飾細節。   總部大樓的另一面面向檢閱廣場,外觀稍為簡約,牆身以紅磚砌成。 營房大樓建於 1863 年,原為三層高。於 1905 年加建一層。早年建成的殖民地建築以功能實用性為主。   中央裁判司署的側門入口。 中央裁判司署設於基坐面向亞畢諾道的門口。這道麻石外牆門口是婚攝取景熱門地方。 中央裁判司署的希臘式柱廊。 域多利監獄紅磚英式監倉之間的通道。   參考資料: 1.Mapping Hong Kong : a historical atlas 2.Central Police Station Compound Conservation and Revitalisation - EIA Report   撰文:會員 黃洪銓 建築師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E9%A6%99%E6%B8%AF%E6%8E%A2%E5%8F%A4-Hong-Kong-Heritage-Exploration-391245877881495/ 香港大學建築學文學士(榮譽) 香港大學建築學碩士 香港建築師學會會員 香港註冊建築師

MADE IN HK系列:海派旗袍大師-封有才

封有才,海派旗袍大師,今年73歲。由學師至今已有超過六十多年造旗袍的經驗,1950年代小時候跟隨家人由上海移居香港,而大量上海裁縫也是在這個時期來到香港開裁縫店,貨如輪轉,封師傅的旗袍也傳到日本的伊勢丹公司,那時可說是香港裁縫的黃金時代。  三代為裁縫的他告訴我們,當時還未有時裝,服裝是以中裝為主,而女士穿的中裝就有旗袍、長衫、大襟衫、馬褂等等,款式多樣化。造衫的裁縫不一定只為權貴量身定製衣裳,有時還會製作普羅大眾所穿的便服,所以裁縫一天可以造出上三件的衣裳。 海派旗袍,即是上海派,以針黹、縫紉功夫最為著名,在衣面上不會見到縫合的線。例如在拉鍊的縫合位置,客人要反轉衣衫的底部才會見到縫線的痕跡,手工十分講究。相反,廣東則以車衣技術為主,以衣車縫上布料或拉鍊,織線就會留在衣料的表面。 旗袍與其他衣服的不同之處在於其具有立領、排鈕及連身的部分。工序由度身、檢查物料開始,師傅會噴水熨平布料,等衣料涼透才開始裁剪,之後再將布料拼湊在一起。以往做學徒,不會有紙樣,直接用粉筆在布料上畫圖。可見,對裁縫的基本要求就是不可以犯錯。而工場中,會有專人負責修改由裁縫按尺寸所製的衣服,以減少裁縫工作量和減少成本。 在封師傅看來,每件旗袍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每個工序都在考驗師傅的功力。「一件旗袍造出來不可以起皺,衣襟要稱身,領口也要對稱。」紙上談兵地理解當然容易,我以為只要量度好尺寸,貼身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可是,除了花卉的配搭,裁縫對待布料也要一絲不苟,避免熨壞、弄污衣料。裁縫亦會謹慎地考量布料要在那一個位置裁剪,「如果把圖案、花朵裁開,會不會影響整體的美感?把花朵裁成四分五裂豈得說是美呢?(裁縫)最重要的是要有心思,講求完美。」旗袍在匠心獨運之下,經過多個工序,才得以完成。 而隨著布料製作技術的提升,中裝、旗袍的選料也日漸多樣化,不過這對裁縫來說才是考驗真功夫的時代。「布料的選擇多,  雪紡、蕾絲、釘珠片的布料都有」。衣料的彈性、結構千變萬化,處理衣料也要有相當的經驗才可以把衣料縫上。問到最難搞的布料,封師傅第一時間說:「光身絲絨!」由於物料富有彈性,變相縫合後回彈難以預計。特別是製作旗袍的綑邊,即時天生一副巧手,欠缺對物料的認識和經處理經驗。師傅說:「沒有本事難以把衣服的夾裡托上。」 想當年,裁縫工資的是靠上海縫業工會去訂出衣服款式合理的一般價格和師傅的最低工資,而師傅會按照自己經驗去再作調整。可惜的是,隨著現代化、機械化的製衣業發展,個別的裁縫生存空間被收窄,現在的裁縫只可以勉強靠這門手藝養家,更可况要靠旗袍工藝發達呢?他說:「我們這一代的裁縫在香港應該只餘下不多於五位。」所以,封師傳也承認長遠來說旗袍是在市場上會供不應求。 門手藝難以在現代生活中成為職業,學徒幾年無工資,以致後繼無人。但欣賞它的價值不但有自己和身邊的家人、新生代的學子,甚至是日本人。封師傅小心翼翼展現女兒出嫁時穿上旗袍時的照片和為女兒 妻子親手造的旗袍。口裡雖說沒什麼特別,但表情還是滿滿的自豪和感動。封師傳在近年不吝賜教,在真光書院帶領一班學生親手製作旗袍。而這班中學生更會走秀,「她們在設計的心思非常利害,為旗袍帶來新的配襯和飾物,成品往往是意想不到的。」他回想大部分學生,一開始接觸旗袍都是興趣所推動,到自己親身造出成品,他和學生也有不少的成功感。不過,幫他人製作還是力有不逮。最特別的一位學生,就是旗袍男。封師傅記得一次在工場收聽電台節目時,一位旗袍發燒友(旗袍男)多番拜師求學也無功而回,於是,封師傅打電話去電台叫旗袍男有空就前來他的工場學習。如果要說這個行業已進入夕陽,筆者卻認為旗袍總有下一個明天,有心的人為這手藝承傳、宣揚,我們不用在博物館才見旗袍的芳蹤。

MADE IN HK系列:華戈看書法—從油麻地到電影海報

筆者十分欣賞字體秀麗的人,明明你跟我都會寫字,但為每什麼總有些人的時字總是特別好看呢?這次有幸訪問「香港著名書法家」──華戈,他不單寫字好看,更一再研究練習,把寫字變成書法。「寫字與書法是兩回事」,「寫字不算是書法」。 https://youtu.be/ieSrCaUZCro 華戈,本名馮兆華。在電影片場裡,人們互相以「哥」尊稱,沒有很刻意,叫著叫著,就成了行內皆知的名字了。「為什麼用「戈」字呢?是因為覺得這個字很美嗎?」「我老豆改的名字最靚!」華戈想也不用想就回應道。「戈」字也沒有特別意思的,朋友建議用這個字,他就接納了。 華戈跟一般人一樣,從小讀書時就接觸「寫字」,講求「字型端正」,但那只是「寫字」。他從十多歲起就從事寫大字的工作,亦即是寫招牌。出於好學,當他正式投入工作時,就很想請教一些能幹的人,但他們一般是不會傳授技巧予別人的。 「你問他們,『我的字怎樣?』他都會答你:『好~非常好~』他怕得失你,不知你是否接受講真話。文人通常比較婉轉。」 不過,華戈幸運地在檔口結識了一位前輩好友,那位好友系出中山大學中文系,他們很投緣,聊得興高采烈。   要明白:寫字與書法是兩回事 寫字純粹是「搭棚結構」 書法講求「法度」 華戈從這位朋友聽到「法度」這一詞,刺激了思維,他想了又想,茅塞頓開。 「法度」講求承傳,承傳講究歷代,在哪個歷史階段,出於哪名家,寫出哪字體,所以書法就是歷史流傳下來的文化精粹。 「你要能講出,這一撇,那一劃,這一點,那一捺是出於什麼流派,你都要清清楚楚。」「書法是經歷代約定俗成的,不是現在的人亂寫就能成為書法,不得混淆概念。」 華戈就是從那時被這一言驚醒,那時才真正去鑽研書法,真正懂得明瞭書法時,那時已經三十歲。 從那時起,華戈完全被書法迷住了,每天日思夜想著,覺得書法每一筆、每一字、每一個篇幅都是如畫般的藝術,背後那思維美感填滿華戈的腦袋。   法度是一個汪洋大海 包含眾多流派 雖說書法講求約定俗成的筆法,但是中華文化歷史悠長,法度這大海匯聚來自五湖四海的流派,華戈完全浸淫在其中。 華戈風格多變,多個電影海報、商場提字、廣告,都是出自他的手筆。經典電影諸如《倩女幽魂》、《跛豪》、《少林寺》、《葉問》等;所踏之處諸如帝京酒店、美心皇宮、德福廣場、沙田新城市廣場等;衣食住行諸如快餐店、大米、飲品等廣告,不論是何種內容,華戈都能隨心所欲地演繹出當中的靈魂。 筆者打趣地問道:「有一種字體能代表華戈嗎?」 「哦~我很開放,所以沒有一個特別能代表的字體,總之電影內容是什麼,就照單執藥囉,就像一個裁縫師,或藥劑師。」 「那麼如果那電影是華戈傳呢?」 華戈轉身指著就在他身後的四隻字──人端字正。 「做人也好,寫字也好,都會強調這一點,人端字正。」 在華戈的心中、口裡、手上,書法已經「升呢」到藝術,他身上沒有一陣古老的紙墨味,反而他隨口都能講出年輕人的話題之事。書法這藝術之河正在華戈體內潺潺流淌著,生機盎然。他守著傳統,也活演出傳統,還她繼續流下去。 華戈強調了許多次,書法不是純粹寫字,書法遠遠超越了文字表達。在這個世代,科技都能取代信息傳達的作用。事實上,過去十多年科技發達,人們的中文水準卻落後了,因為生疏了。他所演繹的,是正統華夏文化,他要正本清源,保存我們的國粹。   電腦無法取代 畫作無法比較 或許有人會問,科技如此發達,設計出程式仿書法字體不行嗎? 華戈斬釘切鐵地說:「電腦字,是電腦的程式化,固定的,硬件化,沒有生命,所以取代不了書法。」 書法很高深,又很玄妙,但也可以是很顯淺,也可以是大眾。它的大眾化在於:它本是象形文字,人人看懂。但同時書法也是高深莫測,汪洋大海,歷代眾多流派,「有排你學」。 但是不是很難學呢?其實不然。只要你要耐得住寂莫。 書法只有黑與白,相較之下,繪畫就多人學,因為繪畫有很多種方式,書法規範又多又嚴謹,所以人們多選擇去畫畫。 當一個人寫字靚時,字到草書階段,畫畫就很易,字畫本同源。但畫畫靚的人,寫字未必靚。這是因為沒有基礎,字一定要有基礎。 畫好可以斜,可以今日畫一下,停筆再畫。但是字的墨色、長短、粗幼、大小、濃淡,這些講究幾十年功力,要一氣呵成才能寫出作品。 如果字歪了一些,得要重新寫過,可是畫畫歪了可以叫做有特色;若滴了一墨在紙上,可以化成畫,可以去修補,但書法就不行了。沒法子,寫字是最嚴謹的。 同一個人寫也好,在不同的場合,寫的詞語不同,筆的墨質不同,桌子的高低不同,就會寫出不同的字。只有一次機會。 華戈明瞭「只有一次」這個道理,他在這所「寫字樓」的工作,就是用那一次的機會,寫出書法的核心──敬畏古人,承傳發揚。即使年屆七十,他每天仍孜孜不倦地教書法。 記者: 李佩螢 影片:腍岑惹創作空間製作 由四個志同道合既年輕人組成既一個團隊 香港本土小型製作 https://www.facebook.com/L.S.Y.production/

MADE IN HK系列: 廣彩磁的香港精神與傳承

說起「文化遺產」,不少人第一時間聯想起歷史建築物,虎豹別墅、藍屋、雷生春等耳熟能詳。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例如:大坑舞火龍和大澳龍舟遊涌。不過這次想跟大家介紹的是一種手藝-「廣彩」。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5PQCraddsQ&feature=youtu.be 首先由名字說起,這家全港首間,也是現存最後一間瓷器廠,過幾天就開業九十年的瓷器廠,名叫粵東磁廠。「磁」通「瓷」字,磁器本來是指河北省南部磁縣磁州窯,以磁石製胚所燒製的瓷器,後來亦泛指瓷製的器具,廠房就是取用這個較傳統的磁字。 甫走進粵東磁廠,瓷器由地下疊到天花,一個個層架,一整間廠店滿滿都是瓷器,穿過那身型稍微胖一點都走不過,左右都是瓷器的通道,入目滿滿是不同的瓷器產品,傳統中式杯盤碗碟、西式下午茶碗碟套裝、花瓶、擺設等應有盡有。 不過要找出當中的實藏則要花上一定的眼力了,因為裡面不是所有產品都是「廣彩」瓷器,部分是從其他地方引入,一併販賣。 廠房第三代傳人──曹志雄介紹道:彩磁花碟是化學與藝術的結合,由其實地方進口瓷器,就像從其他地方購入白紙一樣,再在其上加工繪畫。 「廣彩」講求設計構圖,通常會畫滿花,稱為花頭,然後在空白地方政以金粉或金水作畫,增加富貴之感。「廣彩」對比起其他瓷器手藝,顏色較通透,會先用黑線勾勒,再添上顏色,其他則是在最後才加上黑線。 「廣彩」講求對稱,當中也有故事人物或是鬥雞,繪畫生動,有很多不同形式的圖案,非常豐富。不只是傳統的廣彩圖案,只要是客人所要求的,外國圖案都會接,卡通人物也會接,所以磁廠的產品也反映出中西交融。這樣特點也正正顯示出香港人的適應力,隨著時代的變遷,廣彩的瓷器產品亦變得多樣化。 傳統的廣彩圖案故事很多是述說共享天倫的故事,圖案中人物閒話家常,家座和睦,也代表著如意吉祥。另外也很有代表性的圖案是鬥雞,但這並不是指雞隻在打架,而是早上引腔高歌,「喔喔喔~」雞啼,大家鬥唱歌而已。曹老闆指廣彩師傅們創作能力不高,往往是由他親自找資料,再「二次創作」,有時是客人提供,所以圖案好廣泛。 其中有一套結婚送禮用的瓷器,是客人自創的,把自己親手所畫的老婆畫像印在瓷器上面。 筆者見到後忍俊不禁,把老婆畫成這個樣子,他回家後不會被罵嗎?問老闆,客人老婆收到後有何反應,老闆說,她收到後非常高興,或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 有些名門貴族的外國客人會託磁廠把家族圖案印上餐具,也有客人從大英博物館見到埃及圖案後,託磁廠把家族圖案印上瓷器。 「以前沒有電腦化,都是手繪的,現在發一個圖片檔案過來就易辦了。」雖然如此,但曹老闆亦坦言,起畫稿的手工很重要,磁廠需要這些人才,但是現在只有一位師傅具備這手工了。 其實,磁廠絕大部分的客人都來自海外,曹老闆也覺得好抱歉,因為在外國人眼中具有香港特色的「廣彩」卻不為港人所知。原因要追溯到清末「十三行」的時代,那時外國人要買「手信」回家鄉,就選擇在離開的港口附近,即是在廣州購買瓷器,這一種手藝應運而生,相當蓬勃,亦因如此,至今「廣彩」的美名也只在外國廣泛流傳 ,所以客人大多數仍是外國人。「只是這幾年經媒體報道,才引起本地人的關注。」曹老闆無奈地說。 這種廣彩的手藝留傳到香港,曹老闆常常說香港在歷史上得天獨厚。民國後中國內憂外患,政局動盪,內戰頻繁。本來廣州是全世界最興盛的商港,後來因香港比較安定,而漸漸代替廣東的出口港地位。戰後美國因韓戰而實施中國禁運,英屬的香港就因此變成世界工廠,那時工廠林立,但現在整棟工廈只剩他們這一家是真工廠,其他單位都不再是工廠用途了。 曹師傅深明這一行真的不容易,畢竟這行需要很大的地方,在香港土地的成本就已經很高,幸好他們是自己物業,不擔心被加租逼遷。而且,這門手藝要學很久,買材料、配色、燒爐,統統都講究技術。不過,曹老闆也不斷想辦法,例如利用現代化,把廣彩圖案製成花紙,降低成本,這種花紙技術是曹老闆自創的,使做法更簡單,即使將來老師傅們退休後,也可以內地生產,這間磁廠也未至於完全清失。 之前有幾位教育大學的女生趁暑假時到廠房學手藝,老闆讓她們自顧自地坐在樓梯底自己畫下玩下,她們稍為學有所成後,便四處擺工作坊、展覽、寄賣,所以也引了不少本地人的興趣而上來看看,也多了媒體推廣,更多人認識了。「現在的學生經濟力好,捨得購物,都叫對生意有幫助。」 可是,曹老闆仍感嘆「後繼無人,有人學,但學不到那精神,因為年青人只是當成興趣⋯⋯現在年輕一代拿毛筆都難,在瓷器上繪畫則更難了。」老一輩可以心無旁騖,安定地坐著繪畫,但是時代改變了,人們的特質也轉變了。再無奈也好,這就是時代的轉變。 到彩磁廠一日遊後,筆者不期然反思:我們常常要求政府去推動創意和文化產業, 但到底香港人有多珍惜我們所擁有嘅文化工藝呢?或者,我們連認識也不認識,至少,認識過後,擺一擺攤檔,也可以叫作出了一分綿力。當我們只是感慨文化工藝不斷消失,彩磁老闆只可以想象三歲的孫女長大後接手;作為一個青年人,我們用文字紀錄這一事一物...... 還有多少我們所擁有的文化遺產未被發現,有待我們發掘出來,然後好好地保育它們呢? 記者: 李佩螢 影片:腍岑惹創作空間製作 由四個志同道合既年輕人組成既一個團隊 香港本土小型製作 https://www.facebook.com/L.S.Y.production/